古代老百姓買不起食鹽,那他們燒菜用什麼代替?
2023/07/11

古代只是食鹽很貴,老百姓還沒有到吃不上鹽的地步。中國古代的朝廷有四大稅收,農業稅、人頭稅、貿易稅和鹽稅。農業稅就是交地租,只有種地的才會交納。人頭稅類似于今天的個人所得稅,不能收得太高,不然老百姓受不了,所以很多朝代壓根沒有人頭稅的說法。蒙古人建立的元朝之所以滅亡,同末年大量收取人頭稅有關系,搞得全社會天怒人怨。貿易稅(包括對外的關稅)主要針對做生意的商人,同老百姓沒關系。

那麼,鹽稅就是國家最為重要的收入,是另一種性質的人頭稅。 任何老百姓都要吃鹽,不吃鹽人的身體受不了,會出現四肢無力、虛脫甚至死亡。每個人都吃鹽,等于每個人都在交稅。而人頭稅在古代主要是男性才需要交納,男性的兒童和老人往往還被免稅,婦女干脆不需要交納。鹽稅則是每個人都要交,因為每個人都要吃鹽。食鹽本身的成本有限,被國家壟斷以后就成為一種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。

乾隆十八年,滿清鹽稅就高達700多萬兩。這個數字很高了,要知道當年的關稅才500萬兩。農業稅是國家財政的主要收入,也不過3000萬兩。到清朝滅亡之前,隨著人口提高到4億,鹽稅也提高到4900萬兩。鹽稅很高,也就意味著食鹽不會便宜。滿清政府不經營食鹽生意,而是交給鹽商負責。越接近沿海的食鹽產地,鹽就越便宜。 沿海的食鹽1斤在10個銅錢左右,便宜的時候就幾個銅錢而已。如果是內地就要加上運輸費用,價格會高得多。

很多人認為,1斤鹽菜十幾個銅錢并沒什麼了不起。然而一個人要保持身體健康,一年要吃5斤鹽。這麼算來,即便是沿海低廉的價格,一個人每年要花費50個銅錢,一家五口人來算,就是250個銅錢。康熙年間米價最低的時候,2文錢可以買到一升米,也就是1.25斤的米,1文錢可以買醬醋油酒各一碗。普通的年份中,10文錢可以買到一升米。大家可以算算,250個銅錢可以買多少米。即便如此,再窮也是可以吃鹽的。就算買不起很多鹽,可以少吃一些,畢竟鹽的價格沒有高到夸張的地步。

另外,還有私鹽販子。上面說了,食鹽制造成本不高,只是比較繁瑣,才可以進行壟斷。有組織的老百姓可以私下制作私鹽出售,以謀取暴利。因為販私鹽就技術上沒什麼難度,所以國家利用暴力機器嚴厲打擊,唯恐影響政府的稅收。在清代,私鹽販子屬于重罪,等同于偽造官方文件,可以流放甚至殺頭。然而由于販私鹽的利潤太大,還是有很多人去做。這些人基本都是當地的黑社會、犯罪團伙之流,普通人沒這種膽量。自古以來,很多軍閥都是私鹽販子出生,比如程咬金、黃巢、張士誠。

這種私鹽價格也偏高,比官鹽要便宜多了,有時候一斤僅僅買四五文甚至二三文銅錢。就算吃不起官鹽,老百姓也有私鹽可以吃。真正吃鹽困難的,主要是一些偏僻的地區,比如山區,交通不利,運輸不便。 中國很大,一些山區距離鹽產地有1000多里距離。這一路運過去,光是運輸鹽的運費,就很驚人了。

不過,食鹽畢竟不是米面,一袋子就能吃很久。上面也說了,人一年吃5斤鹽就足夠了,一匹馬馱的鹽就可以供很多人吃了。食鹽官辦讓中國社會誕生了一個特殊職業,就是鹽商。這些享受專營特權的鹽商,往往都是當時的巨富。

據光緒《兩淮鹽法志》記載:從明嘉靖至清乾隆年間移居揚州的80名大鹽商,有上千萬兩白銀的鹽商并不少見,至于百萬兩級別的更是數不勝數。 鹽商之富,可以用揮金如土來形容。

《清稗類鈔》記載,乾隆年間,鹽商之首的黃均太,生活奢侈,喝一碗百魚湯就包括鯽魚舌、鯉魚白、鰱魚腦、斑魚肝、黃魚膘、鯊魚翅、鱉魚裙、鱔魚血、鳊魚劃水、烏魚片等,成本不低。一碗蛋炒飯要花費50兩銀子,而當時農民家庭一年花費也不過二三十兩銀子。

到了嘉慶年間,鹽商黃至筠營造個園,耗時20年,費銀600萬兩,相當于當時江蘇省一年的賦稅。

揚州總商江春負責接待乾隆南巡,乾隆到江家游玩后,感嘆「鹽商之財力,偉哉」。當他感嘆此地風景獨獨缺少白塔后,江春連夜制造一座白塔。次日乾隆見了,也不得不再次感嘆鹽商財力雄厚。

有意思的是,誰都知道鹽商有錢,政府往往還對他們進行強制性捐款,成為了唐僧肉。在乾隆、嘉慶年間鹽商被迫大量捐款,長蘆鹽商捐款14次,兩廣鹽商21次,兩淮鹽商41次,全國加起來達6500萬兩之多,其中軍需捐款高達4063萬兩,占比62.5%。乾隆十全武功,嘉慶平定白蓮教起義,多虧鹽商報銷軍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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