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把尉遲敬德程咬金趕出京城,讓裝病的秦瓊掌控親軍防范誰?
2023/07/19

江山本是將軍定,不許將軍見太平。從漢太祖高皇帝劉邦到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,對開國功臣都不太信任:韓信被呂后所殺,劉邦臨終前命令陳平除掉樊噲;跟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「老兄弟」,善終者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。

漢世祖光武皇帝劉秀對功臣很好,云台二十八將安享榮華富貴,沒事就跟皇帝大哥喝酒吹牛,喝大了就東倒西歪睡在一起。唐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對功臣也不錯,但只是不錯而已——凌煙閣首批二十四功臣(凌煙閣功臣後來增加到一百多,還進去了幾個太監)中, 鄖國公張亮、 陳國公侯君集都被押赴刑場,家產全部被抄。

提起鄖國公張亮,可能有人不太熟悉,更不知道他居然也是瓦崗軍出身: 「大業末,李密略地滎、汴,亮杖策從之,未被任用。屬軍中有謀反者,亮告之,密以為至誠,署驃騎將軍,隸于徐勣 (徐世勣,字懋功,后賜姓李,為李世勣、李勣) 。及勣以黎陽歸國,亮頗贊成其事,乃授鄭州刺史。(本文黑體字非特別注明外,均出自《舊唐書》、《新唐書》)」

與鄖國公張亮一樣出身于瓦崗軍的一品大員(唐朝國公與郡王平級,為從一品,親王為正一品),還有上柱國、萊國公李勣(后改封曹國公、英國公,蔡國公杜如晦死后贈司空、徙封萊國公)等至少五人。

瓦崗軍出身的唐初一品大員當然不止五人,咱們今天就挑有名的這五位來說,看看李世民最信任的是哪一個。

鄖國公張亮以未能查實的謀反罪被殺,可見李世民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: 「亮有義兒五百,畜養此輩,將何為也?正欲反耳。」

張亮被殺后,李世民才知道自己錯了:「 往者李道裕議張亮云‘反形未具’,此言當矣。 雖不即從,至今追悔。」

李世民知道自己錯殺的張亮,但卻沒給他昭雪,他認錯的方式,只是把替張亮辯護的從四品將作少匠李道裕提升為正四品刑部侍郎。

瓦崗驃騎將軍張亮因為干兒子太多而被李世民斬殺,這也跟他平時太囂張有關。與張亮同樣囂張的陳國公侯君集卻跟瓦崗軍沒有半點關系,所以李世民是否信任他、為何殺他,不在本文討論范圍之內。

「賈家(柳)樓四十六友」結拜純屬虛構,屈突通老爺子也不可能跟魏征秦瓊李勣等人肩膀頭齊論弟兄——屈突通比魏征大二十三歲,比李勣大三十七歲,他要參與瓦崗聚義,那就是妥妥的大哥甚至大叔,根本就輪不到魏征當老大。

傳說中的瓦崗軍「大哥」魏征,其實在瓦崗軍的地位并不高,屢次向李密獻計,都被嘲笑為「老生常談」 ,跟隨李密降唐后,也沒有受到重視和重用。「久不見知」的魏征主動請纓去山東招撫瓦崗舊部,結果卻被竇建德抓去當了「起居舍人」,也就是「大夏皇帝」竇建德的文字秘書。

「夏國起居舍人」魏征建議竇建德趁著李世民進攻洛陽的機會,派遣奇兵突襲長安,擒斬李淵以斷李世民歸路,可把李世民嚇了一跳:「如果竇建德聽了魏征的建議,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!」

竇建德兵敗,魏征被李世民俘虜,然后他就投靠建成元吉當了「太子洗馬(原名先馬、冼馬)」,「拉殺世民,盡擊殺叔寶等」的主意,就是他出的。

李世民是否信任魏征,我們從後來發生的一件事就能看得出來: 「征嘗薦杜正倫、侯君集才任宰相,及正倫以罪黜,君集坐逆誅,纖人遂指為阿黨;又言征嘗錄前后諫爭語示史官褚遂良。帝滋不悅,乃停叔玉昏(婚,撕毀了衡山公主與魏征長子叔玉的婚約) ,而仆所為碑(推倒了他為魏征墓前立的石碑) ,顧其家衰矣。

「始疑」只是委婉的說法,其實李世民從來就不曾真正信任過魏征,他提拔重用魏征,不過是要樹立君正臣賢的典范而已,要不是長孫皇后攔著,他早就把魏征殺了。

李世民不信任但不得不用魏征,那麼他對瓦崗舊將李勣的態度又如何呢?

我們翻閱兩唐書就會發現,李世民真正忌憚的就是這個翟讓的小朋友(李勣十七歲就加入了翟讓的瓦崗軍)、李密的鐵粉(王伯當共勣說翟讓奉密為主)、竇建德的黎陽軍區司令(竇建德擒化及于魏縣,復進軍攻勣,力屈降之,令勣復守黎陽)。

李世民臨死時告訴太子李治: 「李世勣才智有余,然汝與之無恩,恐不能懷服。我今黜之,若其即行,俟我死,汝于后用為仆射,親任之;若徘徊顧望,當殺之耳。《資治通鑒·卷一百九十九·唐紀十五》

李勣接到外放命令后,連家都沒敢回就策馬揚鞭跑出了京城,由此可見,李世民和李勣之間,早就互相猜忌防范,根本就沒有半點信任。

魏征和李勣在投唐后都有被俘變節的不光彩記錄,這樣的人,是得不到皇帝完全信任的,正所謂一事不忠百事不用,魏征和李勣要不是真有本事,早就被打入另冊了。

不管瓦崗舊將有沒有真本事,只要不是跟著李家父子從太原起兵的,就難免受到一些猜疑,就連我們印象中大智若愚的程咬金也不例外,李淵當皇帝的時候,就想把他趕出京城去康州當刺史。

老程堅決不走,還勸李世民及早動手對付建成元吉,但是李世民殺了一兄一弟和十個侄子之后,也沒把程咬金留在京城,而是將其外放當了瀘州都督、普州刺史——普州刺史可能是遙領世襲虛職,瀘州都督卻是實缺。

程咬金在在貞觀元年的正式職務是「使持節都督瀘、戎、榮三州諸軍事、瀘州刺史」,帶著本部人馬跟鐵山獠人作戰。

程咬金因為不愿意外放而站在李世民一邊,結果還是沒能留下來,打完獠人,他又被李世民任命為「使持節都督幽、易、檀、平、燕、媯六州諸軍事、幽州刺史」,還是不讓回京城。

五位瓦崗出身的從一品國公,魏征整天跟李世民斗智斗嘴,張亮被斬首抄家,李勣和程咬金東跑西顛,只有上柱國、翼國公、左武衛大將軍秦瓊留在了京城,非瓦崗系的尉遲敬德也被長孫無忌、房玄齡、杜如晦攆出去了: 「敬德好訐直,負其功,每見無忌、玄齡、如晦等短長,必面折廷辯,由是與執政不平。三年,出為襄州都督。」

有人說秦瓊之所以能留在京城,是因為他病了。但是秦瓊心中有數,李世民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:在玄武門之變前,秦瓊 「討世充、建德、黑闥三盜,未嘗不身先鋒鏖陣,前無堅對,每敵有驍將銳士震耀出入以夸眾者,秦王輒命叔寶往取之,躍馬挺槍刺于萬眾中,莫不如志」,怎麼新皇帝一登基,他就忽然病了,而且一病十二年?

秦瓊有沒有病,李世民是十分清楚的,玄武門之變后,李世民殺了太多親人而夜夜噩夢,只有秦瓊和尉遲敬德在身邊的時候,才會覺得心安。這說明在貞觀元年,秦瓊依然氣足神完威風凜凜,能夠給予李世民安全感——這就是秦瓊和尉遲敬德二位門神上崗的原因。

沒有任何史料證明秦瓊與王世充、竇建德、劉黑闥的作戰中負傷,他最后擊敗劉黑闥于列人縣,打得也毫不費力,以至于《資治通鑒》只用一句話就說完了: 「武德五年二月,劉黑闥引兵還攻洺水,癸亥,行至列人,秦王世民使秦叔寶邀擊破之。」

秦瓊毫無征兆地「病倒」,在開國名將紛紛外放之際,他在「病中」穩坐左武衛大將軍交椅十二年之久,沒調任,沒外放,這就值得讀者諸君深思了:秦瓊固然有功成名就急流勇退之意,李世民把他留在京城,是不是為了以防萬一?

秦瓊是唐初第一悍將,也是李世民的殺手锏,他把秦瓊留在身邊,肯定不是因猜忌而控制,那麼我們就可以產生這樣的聯想了:李世民把尉遲敬德和程咬金都趕出京城,卻把裝病的秦瓊留在京城,是不是要在關鍵時刻派上大用場?他讓秦瓊一直掌握左武衛親軍,究竟是要防范來自哪方面的威脅和危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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